“乖,睡一觉吧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额外说道:“我会守着你,一直、一直。”
这话仿佛有什么魔力,祁安原本还能坚持,可现在竟然真的有些犯困。
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却又实在没精力去想,最后只能靠在男人怀里。
迷迷糊糊道:“骗人骗人是小狗”
要守着他。
不能丢下他。
他想一睁眼就看见他的伴侣。
君尧喉咙滚动,久久才‘嗯’一声。
等到怀中人确实熟睡后,冷眸瞥了眼,“王宫里的事交给你,保护好皇后,孤去去就回。”
他会争取在祁安清醒之前回来。
禁军统领:“是。”
北蛮王宫之后的王家寺庙中,柳太后跪立在蒲团上,手里盘着佛珠,嘴里诵着佛经。
俨然一副菩萨模样。
君尧推开沉重的房门,“母后,皇陵不够您祈福吗?竟不远千里迢迢到北蛮诵经念佛。”
小心,暴君他又犯病了【27】
柳太后睁眼。
不悲不喜,无波无澜,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刻。
“只要心诚,哪里不都一样?”
背对着君尧,轻轻放下佛珠,“我佛慈悲,君尧你身上杀戮太重,又怎能踏足佛门重地?”
君尧凝视着那道背影。
“孤为百姓而战,为子民而杀,罪孽孤一人承担。”
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“倒是太后,孤实在想不通,国泰民安,你贵为太后,自是无上尊荣,为何要卖国求荣!”
他扪心自问,对太后不错了。
而他究竟做错了什么?逼得太后对他下蛊,想要剥夺他的皇位。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太后仰天长笑,笑的泪水从眼尾流出,“尊荣,无上尊荣!”
猛地起身,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瞪着君尧。
“你弑父杀兄!亦能杀母!”
“”
君尧不语,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柳太后,“太后娘娘,父皇究竟是孤所杀,还是被皇兄捂死,您心里最为清楚。”
皇室皇子一个个死去,而他在朝堂上风生水起,最得民心,所有迹象都指向是他暗中谋划,铲除手足。
可一次偶然,父皇撞见真相。
是她的母后在暗中谋划,要让他背下所有罪孽,让他的皇兄以最干净的身份登上皇位!
可偏偏父皇知晓了一切。
当即就要立他为王,是被皇兄活活捂死!
而皇兄也被父皇临终一口气,用砚台击碎太阳穴而死。
柳太后恨,恨君家。
也恨为什么死的不是他,所以将仇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。
佛堂寂静无声。
君尧看着柳太后鬓角的白发,将埋藏心底深处多年的问题问出口。
“母后,您为何不疼我?”
平静地问:“我也是您的孩子,您十月怀胎所生下的孩子。”
柳太后扭头。
双眼发直地盯着君尧,那眼神,可以用恐怖来形容。
“因为”
“我爱北蛮太子,你的皇兄,是我和他的孩子!”
身侧手的紧握成拳,因愤恨,呼吸厚重。
嗤笑:“而你,都不该来到这个世界!”
那年她与进京朝圣的前北蛮太子相识、相知、相爱,半年之久,北蛮太子就要回北蛮,许诺她一年后就来接她。
可是,刚刚不足半月,她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。
她的父母伪造处子之身,逼她入宫。
一年、两年
她等啊等,等到皇帝攻打北蛮,刺杀北蛮太子,她恨!
她的郎君肆意狂狷,却死在刺杀!
“君尧,我后悔了。”
嘶吼道:“当初生下你,就该将你一把掐死!”
而不是留下来为他的孩子挡灾!
君尧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在乎眼前这个女人,否则他能还能这么冷静呢?
分析道:“所以,你想让皇兄继承皇位,要让皇兄臣服于现任北蛮王。”
这一任北蛮王,就是前任北蛮太子的儿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