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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扭头眼巴巴地瞅着李季,那小眼神里满是期待,满脸都写着“我想吃”。
李季被她看得有些无奈,心中暗叹。
严格算起来,这位乐平公主也算是他的妹妹,虽不相认,但总归不忍拒绝。
他笑了笑,温声说道,“行吧,既然公主想吃,我就再做一些。”
“哇,李小哥你太好啦!”乐平公主惊喜地拍手,没想到这次点菜如此顺利。
以往她来,都是李季做什么她便吃什么,从未主动提过要求。
“这都是小事。”李季摆摆手,转身便要去准备材料。
“李小哥,那是什么?”乐平公主眼尖,瞧见石桌上摆着一个青瓷盘,上面还盖着一个竹子编成的罩子。
“这是桂花糕,李小哥专门做给他娘亲吃的。”张龙解释道,“李大娘最近胃口不好,李小哥就琢磨着做了这桂花糕,清香不腻。”
“这桂花糕可是李小哥的一片孝心呢,李大娘有这样的儿子,真是有福气。”赵虎点头附和,“听说当初他遇上公孙先生,就是因为省下自己的口粮给母亲,结果自己饿晕了,才不小心撞破了头。”
“原来李小哥还有这样的事啊?”乐平公主听得入神,看向李季的目光多了几分赞叹。
“是啊,因为撞到了头,李小哥对以前的事,都记得不太清楚了。”赵虎接着说,“说起来,我们是在陈州认识他的。”
“陈州?”乐平公主眨了眨眼,“就是那个庞妃的弟弟祸害百姓的陈州吗?”
她对那个地方不一定有所耳闻,但对那讨厌的庞昱,却是清楚的知道。
早先她就特别讨厌庞昱,仗着有个做贵妃的姐姐,还有个做太师的亲爹就横行霸道。
现在好了吧,被包拯给铡了!该!
“没错,当初那安乐侯,还想绑走李小哥呢。”张龙说道,脸上露出一丝愤怒的神情。
“为什么呀?”乐平公主有些纳闷地问道,她实在想不明白安乐侯为什么要绑走李季。
张龙开玩笑地说道,“谁知道呢,大概是垂涎李小哥的美色?”
李季听了,连忙纠正道,“咳,张哥你这就过了,那安乐侯好色,好的也是女色,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大男人。”
之前或许他想不通,知道他母亲李氏透露了身份,他才惊觉,这安乐侯绑他确实没安好心。
最起码,包大人就说过,他跟当今的官家长的有几分相像。
若是当时安乐侯成功了,说不定他现在应该是被庞家软禁起来。
等到用得着他的时候……
当然这一切的前提,都是他真是个乡下穷小子。
乐平公主却未接话,只是仔细端详着李季的脸,忽然轻声说道,“我总觉得,李小哥看着有点面善,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。”
李季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扯了扯嘴角,自嘲地说道,“我这就是大众脸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王朝听了说道,“哈哈,李小哥你这要是大众脸,我们这算是什么?”
马汉立刻接话,无情嘲笑,“哈哈,你就是单纯的丑呗!”
众人顿时笑作一团,院中的气氛轻松欢快。
乐平公主也跟着笑起来,只是目光仍不时掠过李季的侧脸,若有所思。
李季悄悄避开了乐平公主的视线,走到厨房的一角,开始准备荷花酥的材料。
他手法娴熟,动作行云流水,有过前一次的尝试,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。
没过多久,众人便看到李季将那些已初具花朵雏形的荷花酥,轻轻滑入油锅。
油温恰到好处,酥皮层层绽裂,边缘卷翘如瓣,中心微微隆起似蕊,金黄渐染粉晕,仿佛那一朵并蒂莲于方寸油锅中次第盛放。
“开花了!真的会开花!”张龙忍不住叫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还真是,我还寻思,这跟我们上次吃的长得有点不一样呢。”赵虎也感慨地摇了摇头,“没想到啊,这下了油锅,自己就开花了!简直像变戏法似的。”
“这也太美了。”乐平公主两眼紧紧地注视着那些在油锅中绽放的荷花酥,眼神中充满了喜爱与渴望,仿佛这些荷花酥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“这么漂亮,都要舍不得吃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