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下午的操场乱成一锅粥。

&esp;&esp;高二年级挤在两个篮球场上排练队列，各班班主任拿着喇叭嘶吼，体委们跑前跑后，学生叁叁两两凑在一起聊天。

&esp;&esp;喻怀站在自己班队伍最后一排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体委整队。

&esp;&esp;他个子高，目光越过前面几排人头，落在隔壁球场那一片区域。

&esp;&esp;叁班在那边。

&esp;&esp;喻怀看见女孩站在队伍最前面，她是班长，要负责举班牌。

&esp;&esp;女孩穿着普通的校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露出了一截细白的后颈。

&esp;&esp;十月份的太阳还是很烈，她整个人被照得发光。

&esp;&esp;少儿不宜的画面在喻怀脑海浮现，他垂下眼，把那些东西压下去。

&esp;&esp;再抬头的时候，她旁边多了个人。

&esp;&esp;又是那个男的。

&esp;&esp;站得离她这么近，低头跟尤一曼说着什么，女孩仰着脸听，还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那截后颈就在他眼皮底下，白晃晃的。

&esp;&esp;他盯着那个男的，不耐烦地顶顶后槽牙。

&esp;&esp;排练中途休息，叁班的女生们围成一圈喝水聊天，男生们去搬水。

&esp;&esp;尤一曼一个人站在树荫底下，手中拿着记事本，在写着什么。

&esp;&esp;那个男的走过去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了一瓶给她。

&esp;&esp;女孩接了。

&esp;&esp;她接了。

&esp;&esp;喻怀眼睁睁看着那瓶水从那个男的手中递到女孩手里。

&esp;&esp;女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嘴唇贴着瓶口。

&esp;&esp;喝的太急，有些呛到，女孩弓着腰，用手拍拍胸，又用手背擦嘴。

&esp;&esp;她擦嘴的那只手，刚才握过那瓶水。

&esp;&esp;那瓶水，那个男的碰过。

&esp;&esp;喻怀盯着女孩的手背从嘴唇上移开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咔”地响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像一根弦绷到最紧。

&esp;&esp;他扭过头不再去看，胸腔的起伏暴露了他的内心，余光一直扫向树荫底下那团白色的影子。

&esp;&esp;喻怀用舌尖抵了抵犬齿，尝到了一点铁锈味。

&esp;&esp;尤一曼全身上下都是他的。

&esp;&esp;现在别人碰了。

&esp;&esp;拇指开始一下一下碾动指节。

&esp;&esp;他要操她。

&esp;&esp;他要让她知道，她是他的所有物。

&esp;&esp;尤一曼正在听体委说队列的事，眼睛扫扫到一个人。

&esp;&esp;篮球场边上，喻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，面无表情看着她。

&esp;&esp;他微微偏了一下头，朝小池塘的方向。

&esp;&esp;没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&esp;&esp;女孩的腿软了软。

&esp;&esp;她攥着那瓶水，指节发白，心跳得很快。

&esp;&esp;她该找个理由不去。

&esp;&esp;体委还在说，“班长，你看这样排行不

&esp;&esp;行···”

&esp;&esp;女孩听见自己的声音，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“等一下，我回教室拿个东西。”

&esp;&esp;这个时间点的小池塘，还没人来。

&esp;&esp;喻怀站在池边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捏着一片树叶，正一片一片地撕。

&esp;&esp;听到脚步声，他没回头。

&esp;&esp;“那个人是谁?”声音从前面飘过来。

&esp;&esp;尤一曼站在他身后叁步远的地方，一边说，一边往前走，“李磊，体委，我们在排练队列。”

&esp;&esp;喻怀撕下一片叶脉，扔进水里，看着它漂，冷静出声，“他碰你了。”

&esp;&esp;女孩不高兴，这句话，像是说她不知检点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碰了。”他回过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沉沉。

&esp;&esp;“肩膀，”他说，“拍了叁下。”